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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想札记 | 何斌:很难想象日本情侣会选择在火车站约

【编者按】
为进一步推动优秀设计师资助工作,推动设计行业发展,创基金自2016年起持续发起“创想学堂B计划”,联合知名国际设计游学机构——朗道和有方,全额资助优秀青年设计师出国游学,以此扩宽视野、增长见闻,加强中外文化交流。

2017“创想学堂B计划”征集正在持续升温中,名额从去年的5位增长到20位。一次有思想、有温度、有品质的游学旅程期待指数到底有多大?且看归来者怎么说。

2016“创想学堂B计划”日本游学设计师(左起:刘冠能、周海新、刘斌)

从大学开始,对于日本的建筑与文化就特别关注。

一方面,母校天津大学建筑学院有很多老师从日本学成而归,对于日本建筑和文化有很好的输出;另一方面,在平时的学习生活中,或多或少受到日本艺术(如电影、工业设计、文学)与传统文化的影响。

去日本考察学习,或者说体验的计划一直都有,但迟迟没有成行。

偶然的机会,有幸得到创基金创想学堂B计划的资助,让夙愿得以迅速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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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游学行程由有方专业的考察团队领头,紧凑而高效,随队有学术顾问全程讲解,一路参观了很多在建筑学上有着广泛影响的建筑与景观。在这过程中,对以往了解的日本又有了不同面向的认识。有些诧异,但又惊喜。

首先是中日两国传统空间的差异。暂不提两国之间的历史纠葛,单从两国文化渊源上,就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日本传统建筑形制与建筑之间的空间关系,乃至城市规划都是来源于古代中国。在国内保存完整的古建筑稀少的同时,日本完好的保留了更多、更古老的木构建筑,这为中国古典建筑的研究提供了很多可以参考的实体案例。

行程中,一天清晨天还未亮,我只身到了京都的西本愿寺。两个大殿(阿弥陀堂和御影堂)和几个配殿基本延续了中国唐宋的木构建筑制式,但也有很多不同的地方。比如,大部分柱子采用矩形截面(国内古建筑大多采用圆形截面柱子),建筑大部分木构件涂深棕色,只有檐椽和飞椽外端面、大连檐外侧以及斗拱的端头涂醒目的白色,以体现庄严气氛,建筑看起来也颇为精神。


西本愿寺

但这些也只是与中国古建筑的细节上的差别,在参观了龙安寺方丈堂之后,却有了更多发现。让我感受良多的并非赫赫有名的枯山水石庭,而是建筑连续的空间关系,这与我了解的中国古建筑以及群落有很多不同。同时室内与室外景观的平行对应关系也让人印象深刻,让我联想到了日本电影导演小津安二郎的镜头语言。这可以理解成中国古建筑在日本的生长与演变,在日本现代建筑中,同样能找到这些空间逻辑的影子。


 

龙安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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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龙安寺之后的京都角屋,更应证了这点。空间紧凑而非对齐的连接在一起,形成连续的空间,而空间与空间经常是以推拉门分隔,在完全打开的时候,视线可以连续穿透空间。从而有了近距、中距、远距的空间过度以及流动的空间。而室内面对庭院景观的一侧,基本是可以完全打开的景框,室内的阴翳与室外的明亮鲜艳形成对比与过度,这也可以理解为日本美学的一部分。




京都角屋

这种空间感受在之后参观的谷口吉生设计的铃木大拙馆以及东京国立博物馆法隆寺宝物馆有着十分相似的呈现,而建筑师使用现代的建造方式以及材料还原了日本传统空间形态。

铃木大拙馆-谷口吉生

东京国立博物馆法隆寺宝物馆-谷口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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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印象深刻点是日本老一辈建筑师,如原广司、筱原一男等,对于“都市”这个概念的理解。看过了梅田中心,对原广司的设计理念以及聚落理论有了感性的认识,但并未有之后参观的京都火车站带来的震撼那么巨大。我发现,我以及大部分同辈国内建筑师对于“都市”这一概念认识的浅显。战后,日本几代建筑师对于都市建设与都市新的生活方式进行了非常多的探讨与尝试,原广司则是其中非常有代表性的一位。京都火车站外观并不奇特,看似是几个建筑单体并置一起。但进入内部才发现车站像一个巨大的机器,把各种功能包容起来,而丝毫没有影响进出站的便捷性。车站内巨大的通高空间完全是城市级别的尺度,在这个“城市空间”里,同时又可以遇到各种尺度的公共空间。很难想象情侣会选择在火车站约会,京都火车站却提供了不同空间与功能的可能性。建筑形式语言的拼贴,也体现了城市的丰富、复杂、凌乱与矛盾,这是一次建筑与城市的直接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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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的是,新一辈的建筑师又有了不一样的思考维度,妹岛和世与西泽立卫的作品呈现了东方的含蓄与现代的融合。他们的建筑总是能够轻盈地与场地结合,平和地与周围环境对话。

印象颇深的是西泽立卫设计的丰岛美术馆,两个白色柔软的形体轻盈的“伏在”场地中,与周围起伏的地势相协调,内部因形体产生的独特空间带来了不寻常的空间体验。



丰岛美术馆-西泽立卫

最为有意思的是建筑与艺术展示完美地结合在一起,给参观者呈现了印象深刻的展示。两个大圆孔边上固定的细线随风飘动,不时形成各种形态,耳边传来风吹动树叶沙沙的声音,地面不断涌出的水珠慢慢汇成水泊流向下水孔,透过大圆洞也能看到不一同景框内的天空与飞鸟。我们平时完全忽略的这些再平常不过的事物,在这个建筑里被我们细心的观察和欣赏。西泽立卫真的是一位感性而温暖的建筑师!

短暂的行程着实带来了很多惊喜和思考,直接的感官留下碎片化的认识,期待能在以后的设计中转化成动人的空间。

(作者:何斌 2016创想学堂B计划入选设计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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